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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进平:草原深深(十)
信息来源:68届医102班校友 何进平 发布时间:2018-9-13

1970年12月中旬,赛汗塔拉肉联厂的旺季加工结束。一天上午大家正在办公室喝茶闲聊,管人事的邢宝全同志来了,坐了会便对我说:小何,厂里安排你出下差,到二连食品公司支援一下工作,帮他们搞检疫,检验,时间半个月。因去二连要边防证,你给我张一寸照片。

第三天傍晚持边防证买票上了北去的列车。赛汗站以北便要边防证了,所以全列车的人集中到了一节车厢,整列车也就二三十人。车到齐哈日格图前,乘警大声说:请把边防证车票准备好,乘警非常认真持证和人反复对照后才走。齐哈日格图站到了,上来了群小学生,打破了沉闷,叽叽喳喳,打打闹闹。原来是沿线铁路职工子女放假回家,有的一家有两三个孩子,接着他们又沿线一伙伙的下了车。现在想想,边界,荒漠地区的职工是多么的艰难:商品,医疗,学校,连修一个手电筒都在几百里之外,更有那数十年的孤独。因集二线每天只有一南一北两趟客车,每周有两趟国际列车,沿途是不停的,货车几乎没有。所以一个小站只有10人左右,常年累月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该说的话我想也只有那么几句。收音机大部份家庭是买不起的。他们的奉献值得我们铭记和尊敬!!

二连浩特虽然只有5000人,但它是边境城市,有一东西向的柏油街道,有人行道,路灯,绿化树,对我来说它是那么繁华。

下车后几分钟,我便到了食品公司,公司领导寒喧后说:你就住在我们公司,干净卫生方便。和你住在一起的是个复员军人,也是你们南方人。二连只有一个人委食堂(即市政府食堂),你在那里吃饭。二连是边境城市,北面就是蒙古的扎门乌德市,千万不要向城北方向走,以免引起误会。

第二天起来后去打水,一出后门一览无余的看到外国——蒙古的扎门乌德,其中有栋三,四层小楼特别显眼,单单瘦瘦的高耸在那里,好象是栋瞭望楼,因为太近,连窗框里安装玻璃的方格子都看的清清楚楚。这么近啊!我也告诫自己:小心,小心!

边境城市行人稀少,很干净,街道两侧房屋很规整,商店也就十几家,奶粉,毛线是敞开供应的。

和我同住的复员军人是江苏吴江县人,和我们吴兴县相临,他也吃食堂。在食堂吃饭的也就四十人左右,中午吃饭时他向我介绍:这是市乌兰牧骑的张三李四王五,及他们擅长的歌舞,周六在市政府礼堂,还真的看到了他们的演出。

一天晚上,吴江老乡得意的从柜子中拿出只充满干草的狐狸和狩猎用的铁枷子,并说他打到这只狐狸后的第二,三天,公安局据群众的报告,某天傍晚看见一个人向西北方向走去的线索找到了他,这只狐狸帮了他过了一关。

一天在工作时,同事问我,你们南方人怎么把小孩叫小人呢?因为他们是用北方话说的,语气语音语境相差很大,我一时竟没转过弯,想了下才缓过来。原来吴江老乡将家中来信给他们看了:你老婆给你生了一个男小人,大家七嘴八舌,夸张地热闹了一阵子。

半个月一下子就过去了,怀揣着二连食品公司赠与的红宝书——毛主席著作14卷合订本(至今仍保存着)。临行前到副食店买了两袋奶粉,又多看了几眼蒙古国的扎门乌德市后,登上了南下的列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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