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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进平:草原深深(八)
信息来源:68届医102班校友 何进平 发布时间:2018-9-13

69年5月份,下牧区收马的季节到了。林贤徐在赛汗乌力吉小组,那里最远,有两百多里,又是沙漠区。我在朱日和,只有110里地。但到临行前,我被门市部留了下来,原因是林和我一走,门市部晚上没人睡觉不安全。马上要学骑马了,却成了泡影,气不打一处来。

突然,一天兽医组长对我说:小何,明天我们去xxxx(地名我已记不起),他说只有五六十里地,郭绪己把马牵来了。郭绪是从骑兵退役后分配到我厂,现在我厂放马,牵来的马就栓在办公室不远的电线杆上。郭指着匹黑马说,这是你的马,老实,六岁了,你以后下乡就骑它。

我立即走过去,在它脖子,肩部抓抓,而后解开马绊子,牵它到草原吃草,并继续给它抓痒痒。老同志们讲:马是通人性的,我也是抓紧时间培养感情。回厂后立即领马靴。其实组长和我说跟他下乡时,其他同事都提醒说:小何没学过骑马,这样很危险。组长己经安排,我也有几分冲动,心想自己注意点就是了,便请教几点要领,安全措施等等。

第二天饭后,我第一次跨上马,跟在组长后面出了厂。我高度紧张拉着缰绳,尤其是看见行人和汽车,最怕汽车按怪音喇叭惊了马,10分钟终于走过旗中学后,远离汽车道。组长开始加速,我时常喊慢一点,因屁股被颠得很痛了。过了会骑姿开始协调了,慢慢的我也让马跑起来,这跑马比走马舒服的多,我随马背一起一伏,忽扇忽扇地,耳旁也呼呼生风,前面的小土坡一下就到了身旁,又被甩到身后。我会骑马了!我会骑马了!!这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!

 到了目的地,进蒙古包,喝奶茶。马群赶来了,我们去检疫,检查,登记。那边草地上架着大锅,现杀的绵羊,被剁成小块投入锅里的沸水中,又放入八角大料盐,敞开锅煮,满锅的白汤白肉,煮开了会便捞出,一人一碗,一个馒头,组长从口袋掏出一头大蒜,掰给我几瓣。大伙都席地而坐吃了起来,真是原生态啊………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夜里四周一片寂静,亱空中的月亮星星伴随着蒙古包。白天我又学骑了几次马,几天后回赛汗,一上马,右手握着疆绳,往马臀部轻轻一打,双腿一夹马,轻喊一声:驾,就扬鞭策马了。

 林贤徐回厂后,说:一位师父牵着马,他骑在上面,左手紧握马鞍子,他指着左手虎口的疤痕说,手磨破了还化了脓。屁股很痛了,就坐在马车上歇一会,然后再骑。听后我是哈哈大笑,原来他们是自带帐篷,粮食,锅灶等,赶着马车,像远征军似的。若换成我走两百多里,屁股早就两辦了。

至今,蒙古包中间的炉子,炉边的干牛粪,羊毛毡,羊皮褥子,那奶茶奶酒。在外面看,那蒙古包正中顶上伸出的炉筒子,那冉冉而上的青烟,蒙古包边上的勒勒车,马鞍子,四下那无垠的绿色草原……引无数画家,摄影家,词曲作家,歌唱家为其折腰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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